
我英国家里附近有一个咖啡厅,几十年前是一个理发店,我在那边理发过,更早是一个书店,书店的营业员叫ERIC BLAIR,下班时间他写书,笔名是GEORGE ORWELL. 最近据华盛顿邮政报道:艾未未被关在一间灯24小时都亮着的小单间里,让我想起ORWELL。
为什么中国的独裁者要表现得像奥威尔写的政治讽刺小说《1984》那样搞笑呢?在奥威尔描写的与理想社会完全相反的新社会里,便衣警察卧底柯布连告诉想成为异议分子的温斯顿.史密斯说:“我们会在一个没有黑暗的地方重逢”。结果是在一个严刑拷打的牢房里,而不是一个反专政的光明未来。柯布连无情的拷打史密斯,对他洗脑,直到他接受党的学说并重新热爱老大哥。
奥威尔一生都是一个执着的社会主义者,他勇敢的坚持自己的信念。1937他在参与西班牙的反法西斯的内战中受伤;他在《向加泰罗尼亚致敬》里描述了这段经历,包括"异端邪说"共产党人(托洛茨基派的成员)所受到斯大林部下的迫害和谋杀。40年代初奥威尔回到了伦敦,写成了《动物庄园》一书。这是一个寓言故事,故事里所有的动物都团结起来对抗农场主,建立了一个人人平等的动物共和国。然而,因为猪把自己当成了新的农场主而使革命走向堕落,猪宣称“所有动物都是平等的,但是有些动物可以比其他动物更平等”。这实际上是对斯大林统治时期的俄罗斯在反对纳粹德国中对盟友变相翻脸的写照。奥威尔对斯大林腐败的革命深恶痛绝,他的下一部著作,也是他写的最后一本书是对斯大林时期的俄罗斯,以及仍然追随斯大林模式的那些国家,如中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奥威尔在患了结核病(最后他就是死于结核病)期间写了这本书,叫《1984》,是把当时写作的年份1948年倒过来的。这本书至今很可能仍然是一部最伟大的反法西斯、反极权主义的英文文学著作。像现在政治研究专家经常用到的双重思想和新话的概念便是由此书得来的,犯罪思想和忘怀洞也流通到语言中。奥威尔没有看到IT的时代,但是他已经预见到了独裁者会用新的科技去监视人民的生活和散布宣传和谎言。书里面很多卧底的特点仍能形象的形容中国共产党的所为,尤其是不断的重写历史,就像维斯顿.史密斯在真理部所做的工作一样。当大洋洲反水并向欧亚大陆宣战的时候,所有有关过去的新闻资料都要改写,这样使大洋洲看起来对欧亚大陆一直是敌对的。
就像最近的一个例子,7月1日胡锦涛说共产党是在90年前的这一天建立的,而实际上党是在这之后建立的。一些人说这没关系的,毕竟这只是对历史一个小小的修改。而在1989年的6.4之后对历史的修改更频繁。胡锦涛的掩盖过去以建设未来的态度是政党的典型代表,这种做法已经是习惯成自然了。而对新生语言的利用,中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尤其是关于台湾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的时候。维斯顿.史密斯所生活的党国大洋洲,总是处于交战状态中,就像中国总是放不下对台湾、美国和其他国家的挑衅态度。正如艾未未曾说过的那样:“他们需要一个敌人”。
现在看《1984》的读者同时也会意识到中国宣传的另一个特点:不停的报道关于产量增大的积极事情。如果奥威尔没有死于1949年,他不会对由于虚报产量的统计导致饿死了数以百万计的大跌进感到惊讶。如果奥威尔今天还活着,在温州动车追尾的第一时刻,他应该就能猜到官方会隐瞒遇难人数以遮掩事实的做法。
对于双重思想,它仅仅是一个描述各种矛盾相依存极限的信条。今天的心理学家把涉及到这方面的现象简单的归为认识上的差异。从独裁统治的捍卫者的理论里并不难找到这类事例,包括像库恩那样的来自国外的忠实卫道士。在30年代,欧洲有很多人同情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他们说,希特勒曾修筑了道路而墨索里尼使火车能够准时运行。当奥斯瓦德.莫斯利带领的法西斯军队进攻伦敦时,英国盛行的每日邮报发表头版为他们庆祝,标题是:黑衫党万岁!
在30年代,伴随着经济衰退的衰落的政治,许多人领教了极端主义的拯救。在日本,军国主义的思想扎根下来了,导致了日本对中国的侵略,并最终让中共夺取了政权。今天的中国的政治体系出自于法西斯主义、纳粹主义和斯大林主义,很明显这种性质一直都未改变。
我希望在未来,中共的执政手段能有自己的创意,而不是一昧的抄袭一本冷战小说里的角色。我希望在未来中国是一个能讲真话、充满希望和光明的地方,而不是一个英雄被关在小牢房里审问,动车追尾后当局草菅人命的掩盖真相的超虚拟世界。我希望明年出生的中国小孩,不用等到2084才盼来民主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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